Game Changer:合作的演化

欢迎来到Game Changer系列,在这里我会分享我对于《赛局意识》这本书的学习与领悟,让大家一起成为game changers。

上一篇文章我们认识了重复赛局和建立关系的重要性。今天让我们沿着重复赛局的思路继续探讨合作这个课题。

重复赛局锦标赛

话说在1970年代末期,有一个政治学者想要知道赛局理论家们对于重复性的囚徒困境有着怎样的策略。于是他宣布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锦标赛,邀请全球最重要的赛局理论家参加。比赛公布后共有14人接受挑战,其中每个人都会编写出一个电脑程式来参加赛局。

下图显示的每一个回合参赛者的报酬矩阵。在每一回合里,参赛者的选项被简化为『合作』或『背叛』。要赢得这个锦标赛,参赛者就得在这多回合的赛局里得到最大的总分数。

Repeated Game

这是个有趣的比赛,而一如我们所想象,多数的参赛者基于他们的研究经验,提出了非常复杂的应对策略。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赢家竟然是所有策略里最简单的一个,叫做『以牙还牙』(Tit-for-tat, TFT)!

首次锦标赛因此引起了轰动。在全世界的赛局理论家听说了这个简单的策略竟然如此强大后,主办人又趁热打铁的宣布了第二次锦标赛,规则和第一次一模一样。这一次,62位不信邪的赛局理论家做了更多的准备加入了战局。猜猜结果如何?即使面对了更多强劲的对手,以牙还牙策略依然再度获胜!

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

事实上,这个策略简单到上幼稚园的小孩都能够明白:

1)在第一回合合作。
2)第二回合后礼尚往来。换句话说,观察对方怎么做,然后照着做。

大家没有看错,就是这么简单。这简单的两条规则之所以蕴含这强大的力量,是基于它的三个特征:迅速信任、迅速惩罚、迅速宽恕。

迅速信任

透过在第一回合就选择合作,这可以让对手看见自己的诚意。虽然说一开始选择背叛,直到对手证明他值得信任是比较安全的做法,但是这样会让对方更难以信任自己。只要长远合作的收获大于被骗一次的痛苦,姑且相信对方至少一次是聪明的做法,也是较为主动的做法。

这个做法和我在『建立信任的元素』一问提到的牺牲和让利是一致的。这是很多人跨不出去的第一步,也造就了愿意冒险的成功者。

迅速惩罚

寻求合作不代表我们就得任人鱼肉。一旦被对手背叛,就根据第二个规则在下一回合报复。这样的惩罚和威胁是必要的,因为它会诱导对手选择合作。以牙还牙策略鼓励合作,也告诫对手:别想要欺负我,骗子是不会得逞的。

迅速宽恕

无论对手之前的表现如何,如果他在某一回合选择了合作,那就在下一个回合给予补偿和恢复合作。毕竟以长远的角度来看,记恨只会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因为它排出了修复关系和对手改过自新的可能,除了出一口气以外没有什么好处。以务实的角度来看,你的惩罚只要长到让对手的损失大于它之前欺骗你得到的好处,这样它就会『知错』了。只要对手学到教训,就立即宽恕。

大家应该也意识到这个策略有着合作的两大支柱:渴望合作和惩罚机制,这正是它威力的来源。

拗手瓜的故事

Win Win 306/365
Photo Credit:Flickr

在之前写过的非零和游戏里,我介绍了Stephen Covey讲述的两人拗手瓜比赛的故事:

两个人比赛拗手瓜,在2分钟内谁扳倒对方一次就可获得一块钱。

在那篇文章里我们讨论了如何与对手合作,轮流故意让对方扳倒,从而让两人都可以赚取更多的金钱。如今,这个策略不正是『以牙还牙』吗?

首先我们故意不反抗,让对手轻易获胜(迅速信任)。透过让利我们让对手明白了这不是零和游戏,合作我们可以获得更多。
如果对手得利了不选择合作,我们则反抗惩罚他(迅速惩罚)。即使他很有力,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扳倒一个不合作的对手。这样每一秒他都在损失赢取更多奖金的机会成本。
当对手意识的自己的错误和选择合作后,迅速的配合(迅速宽恕)。这样大家就不断的透过双赢而盈利了。

这个故事让我不禁觉得:大道至简。

合作的演化

『以牙还牙』策略是一个简单却伟大的发现,因为它简单有效的特性让它有着很强的传染性。大家想象在之前的锦标赛里,参赛的电脑程式们都是『自私的小气鬼』——他们一举一动的目的都只是为了极大化自己在重复赛局里的获利。在现实生活里也是一样,大部分人类都是以自己为出发点,把自己的利益放在他人之前,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人性。

但是如果我们回顾以牙还牙策略的特征和行动,我们却又会发现它其实有着很好的品德和特质:有着倾向合作的善良、有着惩罚背叛者的勇气、更有宽恕对方的伟大情操。一个以自己的利益为导向的电脑程式却可以展现出良好的行为,于此同时得到的利益也远胜其他的策略。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什么?只要策略正确,一个自私的存在并不妨碍整体的利益!

在《合作的演化》一书里,作者艾克赛洛德告诉我们:在一群小气鬼的世界里,如果其中一个人使用了以牙还牙策略,其他的参赛者将会迅速的学习各跟进这个策略——因为这样做可以让他们获得更多。

我把懂得使用以牙还牙策略的参赛者成为拥有『TFT基因』,而其他一开始不信任人的小气鬼则拥有『背叛基因』。当两个拥有TFT基因的参赛者相遇时,他们将可以获得最大可能的回筹,让他们变得更强大。慢慢的他们会把TFT基因传染给身边的人,从而形成一个群体。拥有TFT基因的玩家能够获得更多资源,因此他们的生存和适应能力更强。而根据进化论,参赛者们将会进化为更好的TFT基因,而背叛基因将会慢慢被淘汰。

富足的心态

当越来越多参赛者拥有TFT基因时,合作就会发生的更平凡和更容易。有趣的是,这个社会不会因为有太多的TFT基因型参赛者而不够资源分配。许多人有着匮乏的心态,因为觉得资源有限,所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是实际上如果有合作,就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浪费(如信用成本)。个体和个体之间的合作越多,资源消耗的就越少,而且创造的价值更高。这样的社会反而会变得越来越富足,越来越进步。

换句话说,拥有TFT基因正是拥有富足的心态。7 Habits的作者正是一个拥有TFT基因的参赛者,而由于TFT基因的传染性,他的思想传染给无数读者,改善了他们的生活。其中当然也传染了给我,而我正在做的正是继续散播这种基因。

只要大家都朝着互相合作的方向前进,人类的许多危机如核武危机、粮食危机、贫富不均、气候问题等等将会迎刃而解。《合作的演化》一书说明了以牙还牙策略的出现将会使人类的互动慢慢演化为合作。这给当今有些悲观负面的世界带来了一些希望:历史的弧线将会趋向正义,而且迈向繁荣与和平。

如果单凭人性和演化就可以自动和非刻意的达到这个效果,如果我们下定决心倾人类的力量去做,我们能够达成什么呢?

结语

当你认为这个世界是富足的,它就是对的。如果你认为世界是匮乏的,它也是对的。

自私自利是人性灰暗的一面,但是赛局理论告诉我们,拥有正确的策略可以让一群自私的人为彼此牺牲贡献,成就双赢。

如果你也相信这一点,从今天起开始拥抱富足的心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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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为Project #101计划的 #59
下一篇#60的期限:28/8/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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